两人谢过安保大叔后回到了宿舍，林寻走到门口才发现，席勒竟然还跟在他身后。

林寻：？

席勒见他自然地走进房间，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：“看来我们是室友呢。”

哦对，他还有个室友来着。

林寻也没想到：“这么巧？”

席勒思索片刻：“或许不是巧合。”

林寻闻言挑眉，的确，自己都能看到那些师生皮下的怪物模样了，他们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分配到同一个宿舍或许不是偶然。

林寻走到床边坐下，随口一问：“那个传闻你从哪听来的。”

“早上班里的同学传的啊。”席勒理所当然道。

下一秒，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，林寻与席勒对视一眼，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疑惑。

“今天早上？”

席勒皱眉：“为什么是今天呢？”

或者说今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？

想不出个所以然，席勒便接着之前的疑问：“你之前说自己的记忆同样有问题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啊，那个啊。”林寻想了想，思考着怎么解释：“我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，而那些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无法完全回忆起来。就好像，我的记忆被人为地模糊了一部分，只留下了一些片段和模糊的印象。那些记忆如果不刻意回忆的话会被忽略。”

席勒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林寻：“仔细想想，我也有过同样的感觉。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一些与学校生活完全不同的片段，但当我试图深入去思考或者回忆的时候，那部分记忆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有种不真实感。”

林寻心中一动，觉得或许他们正在触及某种事情的关键。

他忍着头痛回忆自己已知的记忆，越想越觉得违和：“……你觉得，只有我们是特别的吗？”

他没有听到席勒的声音，回应是一双手按住他的太阳，轻轻地揉动。席勒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透过皮肤，似乎能抚平林寻强行回忆带来的阵痛。

席勒的声音还是如初见那般温柔，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冷意：“不要强迫自己去想那些虚假的记忆，林寻，你只需要确定现在是真实的就好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我觉得不止我们两人，或许还有其他同学……要找出来吗？”

“不急。”林寻摇头：“我们先搞清楚那个传闻。”

“目前已知的是，我们完全与外界失联，甚至这个‘外界’到底是否真实还有待商榷；以我的视角来看，整个学校就是污染物的乐园，真正的普通人少之又少，像你我这样能察觉到异常的更是少数，这个之后我们可以慢慢排查；传闻中提到的规则，‘只要遵守规则就好了’这句话是否说明，我们遵守规则的话就能活到最后，亦或者完全相反？还有最后一点，时间。”

席勒接话：“为什么是今天？偏偏是在你入学的今天？”

林寻皱眉：“这也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。总不会是怪物的阴谋吧，这些污染物是冲我来的？”

“污染物。”席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：“你一直说污染物，污染物是什么？”

席勒疑惑地看着林寻，显然他对于“污染物”这个词并不熟悉。

这也正常，毕竟这些少爷们被学校保护的太好了，从未接触过污染。

嗯，学校，培养孩子们长大成才的地方，是让孩子们学会承担责任的地方，当时老林是这样说的。

林寻的思绪有些跑偏。

虽然他一直说自己没有上过学，但他对学校的理解却远比一般人要深刻的多。老林很憧憬学校，所以林寻对学校充满了好奇，所以他才会像林寻询问有关学校的……

不对，不对，他的记忆不该是这样的。

因为人类经历了某些事情，有关于人类的文明几乎被毁灭，所以人类有功夫喘息后才创造了学校这种地方，不，是复刻以前的机构。

所以只有那些富家少爷千金们，那些有足够资源和财富的人们才能享受到学校的教育。

他好奇，为什么这些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活得这么轻松，这些人的同类正在饱受折磨，为什么这些被称作学生的人类，为什么他们能够理所当然的浪费珍贵的资源却对污染置之不理呢。是刻意无视，还是真的毫无接触过？

因为他的想法与老林产生了分歧，所以他才会被送进学校……

被保护在温室花朵们才能享受这种无忧的生活，而那些平民，那些被抛弃的残次品，只能在一次次的灾难中苟延残喘，艰难求生。他们熟悉污染的一切，甚至主动投入污染的怀抱，成为觊觎最后净土的一份子。

因为他看到了，他答应了，所以不该忘的……

“呃——”

【叮咚——恭喜……

警告！警告……